自序

書名、分部: 

附錄

卷篇章: 
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

自序

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

「手機控」是個新名詞。代表「沉迷於手機」,當然,也有「iPad控」。

「手機控」、「iPad控」背後的意義是旅居上海的印度工程師孟莎美所寫的「令人憂慮,不閱讀的中國人」、一年讀不到一本書(註二)。台灣呢?由滿街的Bird、Crush可窺見一二。看來兩岸在「不閱讀」上實質統一了!
這就怪了!兩岸分治50年以上,竟然發展出相同的「不閱讀」,難道是「基因」?有可能!不僅如此,全球華人捫心自問,聽到「閱讀」兩字是否就怕怕?我們真的「上學上怕了」,「上學」就是「讀書」、「閱讀」,「上學」連帶地把「閱讀」也搞成「不好玩的事情」了!
為什麼Angry Bird、Candy Crush人人把玩?因為「好玩」!怎麼把「閱讀」搞成「好玩」?
只有一個方法:「亂搞」!

真的假的?
八卦雜誌、爆料小報等等為什麼有人看?
就是看人「亂搞」!

說真的,要寫「亂搞」之事,還真不容易,一個名模結婚之事連寫七、八年,看得眼睛都白內障了。世上雖然每秒鐘都有人在「亂搞」,但都偷偷地做。盧梭的懺悔錄,是個極其坦白自我暴露的作品,畢竟少之又少,人們的隱蔽特性造成「亂搞內容」難求的窘境,所以,只好任由Angry Bird、Candy Crush獨佔「手機控」「好玩」排行榜。
幸好,中華文化淵遠流長,上下五千年,中國人愛「看人亂搞」的本性從未改變過,今日媒體上的種種,在五千年歷史中俯拾皆是,「左傳」可說是其中的佼佼者(註三)。可惜,從小「上學上怕了」掩蓋了我們的想像力,眾人聽到「左傳」兩字,無不眼皮沉重。
「春秋左傳歪哥」就是要打開讀者的雙眼,將「閱讀」變成「好玩」,而且是將「原點書閱讀」變成「好玩」!在「手機控」中取得一席之地。
可是,「左傳」是本史書!真有「亂搞」內容?講到左傳,一定得講孔子作的「春秋」,由孔子是八卦王知道孔子就如同今日2013年的一些媒體總編,專門下八卦、爆料標題,別說只有阿羯這麼想,錢鍾書也是這看法(註三),各位想想,既是標題,字數一定少,這就是「微言大義」的原因,常有人誤以為「春秋」過於簡約,含義過於隱微(註四),其實是因為「春秋」只是一堆「新聞標題」的集成,在當時,人人看得懂,舉個例子,今人在台灣看到「洪仲丘遭凌虐致死」、「軍審法過關」兩則「新聞標題」,均知其義,因為,這是發生在身邊之事,人人皆知。這麽一講,大家就了解了唄!冬烘腦袋如宋朝王安石將「春秋」譏為「斷爛朝報」(註四),終於在「春秋左傳歪哥」中平反。「春秋」既是「新聞標題」,寫「亂搞」之事、「八卦」、「爆料」在所難免。
「左傳」是解釋「春秋」的,一般的說法是「解經者為傳」,以現代比喻,「左傳」是記者所寫的內容、「春秋」是媒體總編下的標題(註三)。「新聞標題」若寫了「亂搞」之事,你說,「左傳」內容能沒有「亂搞」之事?
不過,若去看「左傳」,會發現有很多「春秋」的經文「左傳」沒解釋,而「左傳」自己又加了一堆。反觀春秋三傳的另外兩本:公羊傳、穀梁傳,倒是老老實實地一句句解釋「春秋」(註一)。阿羯的看法如下:

「左傳」因為和「春秋」成書年代接近,如果老老實實地一句句解釋「春秋」,就太不「勁爆」了,誰要看?因而,加油添醋了許多內容。公羊傳、穀梁傳成書於漢朝,晚於「左傳」四百年,那時,已有很多人看不懂「春秋」了,因而出現公羊傳、穀梁傳,老老實實地一句句解釋「春秋」。大家一看到這些「爆料」之事就大為興奮,董仲舒公孫弘之流也藉著講述公羊傳、穀梁傳大大地出名,進而「入閣」,和今天也沒什麼兩樣。

至此,真相大白,「左傳」真有「亂搞」內容!即便如此,「左傳」不如「史記」易懂,這是因為兩者寫法不同,「左傳」是編年體,「史記」是紀傳體(註五),編年體、紀傳體這種學術名詞很容易把人嚇倒,講穿了,「編年體」就是照年份、月份(在「左傳」裡是分一季一季),「紀傳體」就是故事書、一個故事一個故事,為什麼「編年體」較不易看懂?以「洪仲丘遭凌虐致死」、「軍審法過關」為例,兩千年後的人若看了「軍審法過關」新聞內容,可能一頭霧水,搞不清楚幹嘛一星期火速修改幾十年的法律,此時必需去翻翻2013年7月份新聞,看了「洪仲丘遭凌虐致死」這新聞,立刻就了解了來龍去脈。所以說,讀「左傳」需前後串連著讀,自己把故事串起來。
最後,講講「春秋左傳歪哥」是這一系列文章的名稱,用「歪哥」兩字的原因:

  1. 「左傳」有個「左」字,「左」不是「中正」,講到「中正」,想到青少年期,對生殖器有好奇心,男生的「雞雞」大多偏一邊,很少能「正中」的,「正中」的「雞雞」稱為「蔣中正」,偏左是「左宗堂」,偏右是「于右任」,記得似乎有統計說:男生大多是「左宗堂」,要查證,男性讀者可隨時注意一下,女性讀者就比較麻煩,只能用嘴了(用問的!別亂想!)。「左傳」的「左」字既然不是「中正」的「正」,那就是「歪」了,由這個歪念,起了「歪」這第一個字。
  2. iPhone/iPad上架app只能顯示六個中文字(多於六字就成了...),「春秋左傳」加上「歪」已用了五字,剩下一字要來表現「春秋左傳歪哥」系列文章的核心思想「亂搞」的確不易,幸好,台語有十分傳神的「歪哥」兩字,「歪哥」的意思很多,偏向負面,有個「不正經、不正派」的隱意,「歪哥」在「性」方面等同「色狼」,這和「亂搞」的精神吻合,所以,「春秋左傳歪哥」這名字就誕生了。
  3. 「亂搞」兩字聽起來刺耳,現代人聰明地將其美化為「爆料」。「春秋左傳歪哥」系列文章是「爆料」左傳,最直接的名稱是「春秋左傳爆料」,之前,已寫了,「史記爆料」文章,不好重覆。

「寫他人亂搞之事」、「爆料」就是Gossip,所以,「春秋左傳歪哥」英文名字就是「Gossip Zuozhuan」。
作者:阿羯
 
更多春秋左傳歪哥,下回分解。
 
「註一」:左傳全名應是春秋左氏傳,相傳是左丘明所寫,近代楊伯峻考證是戰國初期之人據諸侯國史編輯而成(三民新譯左傳讀本、導讀第6頁),大約在西元前403~386年間,距今2013年約2400年。
公羊傳、穀梁傳是以口說流傳至漢代才寫下來(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、第10頁)。另有一說,公羊傳相傳由戰國時公羊高口述流傳,到漢朝由公羊壽及胡毋子都寫下來(三民新譯史記卷121、儒林列傳、4782頁注釋194及195)。穀梁傳相傳是戰國時穀梁赤所作(三民新譯史記卷121、儒林列傳、4783頁注釋199),公羊傳、穀梁傳成書距今約2000年,在史記卷121、儒林列傳的原文:

故漢興至于五世之閒,唯董仲舒名為明於春秋,其傳公羊氏也。
瑕丘江生為穀梁春秋。自公孫弘得用,嘗集比其義,卒用董仲舒。

「註二」:2013.8.14.聯合報載「陸人手機控,一年讀不到一本書」:

旅居上海的印度工程師孟莎美一篇「令人憂慮,不閱讀的中國人」一文在網路上熱傳,大陸年輕人不讀書,不當書蟲,變成「手機控」(沉迷於手機的人)或「iPad控」。書市上反倒是「恐怖讀物」吸引青少年翻讀,怵目驚心的暴力和色情內容,與傳統道德教育背道而馳。
這篇「令人憂慮,不閱讀的中國人」的文中說,「我坐在從德國法蘭克福飛往上海的飛機上,同時穿過了很多排iPad:他們基本上都在打遊戲或看電影,沒見有人讀書。」孟沙美說,中國是世界閱讀傳統最悠久的國家,但現在中國人卻不耐煩安靜看一本書。
新華社多方調查印證孟莎美的說法。報導說,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項調查顯示,全世界每年閱讀書籍數量排名第一是猶太人,平均每人一年讀書六十四本。而在中國,扣除教科書,平均每人一年讀書不到一本。

「註三」:錢鍾書在「左傳正義。管錐篇」中說:「經之與傳,尤類今世報紙新聞標題之與報導」,見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、第4頁。
「註四」:「春秋」過於簡約,含義過於隱微,全書記述242年史事卻僅用一萬八千字,平均每年只用75字...最少的只用一個字,最長的也不過四十餘字,沒有具體敍述,常語焉不詳,故被宋朝王安石譏為「斷爛朝報」,見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、第2頁。
「註五」:「左傳」是編年體,「史記」是紀傳體,見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、第6頁。
春秋左傳歪哥目錄:左傳、目錄
 
自序(三民書局新譯左傳讀本導讀):2013-08-10星期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