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塊破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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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記、列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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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100季布欒布列傳

兩塊破布

史記卷100 季布欒布列傳

跟著劉邦打天下當然有利可圖,沒想到站在劉邦的對立面,也能有好結果的,名字裡都有個「布」字的季布、欒(ㄌㄨㄢˊ)布,原來的老板死了,沒跟著去死,只能算「兩塊破布」。

其中的「一塊破布」是季布,跟項羽是五百年前同一家的「楚」人,自然跟著項羽,更糟的是,出身俠客的季布武功高強,楚漢相爭時,劉邦吃了季布不少虧,劉邦竟然能不計前嫌,可見收買人心功力一流,原文見史記卷100、季布欒布列傳:

季布者,楚人也。為氣任俠,有名於楚。項籍使將兵,數窘漢王。

季布在劉邦生前沒替劉邦立下什麼汗馬功勞,倒在劉邦死後免了劉邦帶綠帽子之窘困,話說劉邦兩腿一伸,平常被他晾在一邊的老太婆妻子呂后立刻得到匈奴總統冒頓的仰慕,發來了一封十分露骨的「伊妹兒」「情書」,詳見匈奴冒頓吃豆腐、呂后暗爽。呂后雖然暗爽在心,表面上還是得裝得很生氣,一干「上班族」行政院長、經理..等等當然阿諛奉承地跟著破口大罵,呂后的妹夫樊噲是個粗人,氣得馬上要領兵十萬去打匈奴,就像最近菲律賓打死台灣漁民,有人主張開戰一般。搞得呂后下不了臺!幸好有個頭腦清楚的季布罵了樊噲一頓:

「樊噲兄,你別傻了,當年,漢高祖劉邦率兵四十幾萬,照吃敗仗,還得靠陳平把劉邦混在女人堆中的"奇計"才逃得性命!」

幾句話,化解了呂后尷尬,否則真的開戰,搞不好呂后兵敗被單于俘虜,如果單于真的愛上呂后也就罷了,但是九成九呂后會被單于像魚干那樣晾著,中華民族的歷史就難看了,原文見史記卷100、季布欒布列傳:

孝惠時,為中郎將。單于嘗為書嫚呂后,不遜,呂后大怒,召諸將議之。上將軍樊噲曰:「臣願得十萬眾,橫行匈奴中。」諸將皆阿呂后意,曰「然」。季布曰: 「樊噲可斬也!夫高帝將兵四十餘萬眾,困於平城,今噲柰何以十萬眾橫行匈奴中,面欺!且秦以事於胡,陳勝等起。于今創痍未瘳,噲又面諛,欲搖動天下。」是 時殿上皆恐,太后罷朝,遂不復議擊匈奴事。

另「一塊破布」是欒布,也因為和彭越同是「梁人」,就跟著彭越打天下。彭越最後也是幫劉邦的,沒想到劉邦成了漢高祖後殺了彭越,把他的頭掛在洛陽城上,看看誰敢來收屍。有種的欒布奉彭越之命出差回來,一下飛機立刻到洛陽城門向「彭越的頭」稟告出差結果。劉邦聽了大怒,要殺了欒布,結果,欒布講了一堆道理,劉邦怒氣消了後覺得欒布忠心可嘉,不但不殺他,還給了個「師長」職位給欒布,原文見史記卷100、季布欒布列傳:

欒布者,梁人也。始梁王彭越為家人時,嘗與布游。
使於齊,未還,漢召彭越,責以謀反,夷三族。已而梟彭越頭於雒陽下,詔曰:「有敢收視者,輒捕之。」布從齊還,奏事彭越頭下,祠而哭之。吏捕布以聞。上召布,罵曰:「若與彭越反邪?吾禁人勿收,若獨祠而哭之,與越反明矣。趣亨之。」方提趣湯,布顧曰:「願一言而死。」上曰:「何言?」布曰:「方上之困於彭 城,敗滎陽、成皋閒,項王所以不能遂西,徒以彭王居梁地,與漢合從苦楚也。當是之時,彭王一顧,與楚則漢破,與漢而楚破。且垓下之會,微彭王, 項氏不亡。天下已定,彭王剖符受封,亦欲傳之萬世。今陛下一徵兵於梁,彭王病不行,而陛下疑以為反,反形未見,以苛小案誅滅之,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。今彭 王已死,臣生不如死,請就亨。」於是上乃釋布罪,拜為都尉。

季布最後辭官得以善終,欒布「這塊破布」更好用,一直用到景帝時,甚至於在七國之亂時有功,因而被封為俞侯,身為樣板的「兩塊破布」有用,得以活命,功高震主的黥布淮陰侯韓信...等就活不下去了,甚至於二線將領韓王信、和劉邦同穿一條開檔褲的盧綰都被逼逃命匈奴,兩相對比強烈,這大概就是司馬遷將「這塊破布」列入史記的原因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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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塊破布(史記卷100、季布欒布列傳):2013年05月10日星期五